培养负责任的数字学习者——新加坡中小学网络健康教育评析
栏目:国际教评实践 发布时间:2020-08-20
当前,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物联网和机器人等前沿数字技术正从根本上改变着人类的生活、工作和相互联系方式。作为一个数字化程度位居世界前列的国家,新加坡将提升国民“数字素养”(digital literacy)、建设“数字社会”上升到国家战略,并在中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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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物联网和机器人等前沿数字技术正从根本上改变着人类的生活、工作和相互联系方式。


作为一个数字化程度位居世界前列的国家,新加坡将提升国民“数字素养”(digital literacy)、建设“数字社会”上升到国家战略,并在中小学实施网络健康教育(cyber wellness education)以培养“负责任的数字学习者”。



一、从“数字公民”到“负责任的数字学习者”


新加坡作为城市国家跻身全球发达国家之列,“面向未来”的不断改革是其立国之本和活力之源。


新加坡政府认为,数字化为新加坡提供了增强传统优势、应对和克服国家挑战和发展极限的机会,同时也能成为新比较优势的来源,所以新加坡要实现继续繁荣并在世界上保持重要地位,就必须像过去拥抱全球化一样,乘着数字革命的浪潮,抓住它所带来的机遇。


为了应对数字颠覆,新加坡曾经历了两次成功的全国转型: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新加坡实现了全国计算机化,转变为一个计算机软件开发和服务的区域中心;然后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到21世纪初,随着信息通信行业的发展,转变为一个高度网络化的全球服务中心。


2006年,新加坡政府公布“智能城市2015”计划,提出到2015年将新加坡建设成为一个信息技术支撑的智能化国家和全球化城市。2014年,新加坡提前实现计划,并进一步公布了作为升级版本的“智慧国家2025”计划。


新加坡政府将建设“数字经济”“数字政府”和“数字社会”作为这一计划的三大支柱,重点是利用技术来应对国家面临的挑战,并推动卫生、教育、交通、城市解决方案和金融等关键领域的变革。


新加坡政府指出,智慧国家“这场遍及全国的运动将通过一个由做好数字化准备的公民和社区组成的社会来推动”。


基于此,新加坡通信和信息部在2018年发布《数字准备蓝图》(Digital Readiness Blueprint),指出公民具备数字素养是新加坡迈向智慧国家愿景的关键,因此把“将数字素养注入国民意识”作为做好数字化准备的四大战略重点之一。


2019年,通信和信息部进一步发布《数字媒体与信息素养框架》(Digital Media and Information Literacy Framework),以指导全国在培养“数字公民”方面的公共教育工作。该框架列出了五大关键学习目标,即让新加坡公民:


(1)认识到科技带来的好处、风险和可能性;

(2)了解在线平台和数字技术是如何工作的;

(3)了解如何负责任地使用信息;

(4)了解如何在网上保护自己;

(5)了解如何安全、负责地使用数字技术。


实际上,新加坡的学校教育从20世纪末就已经开始对“数字时代”做出回应。1997年,新加坡教育部在时任新加坡总理的吴作栋提出建设“思考型学校,学习型国家”(thinking schools,learning nation,TSLN)后,启动“教育信息化总规划”(masterplan for ICT in education,以下简称“总规划”)并在此后连续更新,以系统推动新加坡学校教育的信息化,目的是促进学生使用信息通信技术提高学习质量,同时也提升他们在其他方面应用信息通信技术的意识和能力。


当总规划进入第三个阶段后,新加坡开始关注一个新的问题,那便是网络健康,认为“重视网络健康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即使越来越多地使用技术来加深和扩展学生的自我指导和协作学习经验,也要确保学生能够以安全的方式使用技术,并能为自己的福祉负责”。


在智慧国家计划提出之后,总规划也进入了第四个阶段,工作重点从此前以信息通信技术促进学生的自主学习和协作学习,扩展到推进信息通信技术与整个学校教育系统从课程、教学到评估的全方位深度融合,并提出通过提升学生的网络健康和新媒体素养,深化其数字学习,培养面向未来和负责任的数字学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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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新加坡教育部宣布将通过在各级各类学校开展“国家数字素养项目”(National Digital Literacy Programme),提升各年龄段学生在数字时代所需的四方面数字素养:


一是“发现”,即能以安全、可靠、负责和合乎道德的方式收集和评估信息,以及使用数字资源;

二是“思考”,即能解释和分析数据,以解决问题;

三是“应用”,即能使用软件和设备,以促进新环境下的知识和技能运用,跟上科技发展;

四是“创造”,即能生产内容和人工制品,并与他人进行数字化的交流与合作。在中小学阶段,强化网络健康教育是实施这一计划的重要举措。


二、新加坡中小学网络健康教育的宏观设计


按照新加坡教育部的部署,中小学需通过两种途径开展网络健康教育。


一是基于教育部发布的教学大纲开设正式的网络健康教育课,教授学生与网络健康有关的知识、技能、价值观和态度;并鼓励学科教师在信息化教学中向学生渗透新媒体知识和网络健康技能。


二是各校根据自身情况和学生需求开展校本网络健康教育项目,如组织与网络健康有关的学生讨论、学长交流会,以及开展“网络健康周”“互联网自由日”等其他主题活动。


(一)

教育部网络健康框架


为了指导各校设计和实施网络健康教育,新加坡教育部首先发布了“教育部网络健康框架”(MOE Cyber Wellness Framework)。该框架提出了三条网络健康原则


第一,尊重自我和他人,即学生在上网时能:维护自己的尊严,例如避免浏览不适当的网站或参加非法在线活动;尊重他人,例如避免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使用他人的作品,或发布有害于他人的不良信息。


第二,安全并负责任地使用,即学生在上网时能:了解有害和非法网络行为的风险,并采取措施保护自己,例如保护自己的个人资料隐私,利用不同渠道核实资料可靠性,采取措施避免在网上可能遇到的危险;做出明智和健康的选择,例如不沉迷网络,能在线上和线下活动之间取得平衡。


第三,积极的同伴影响,即学生在上网时能:成为一个积极的榜样,例如分享健康和积极的内容,利用科技的力量为社会做贡献;倡导积极的网络行为,例如在网上为同伴挺身而出,向可信任的成年人或权威机构报告网络欺凌事件,在社交媒体上发表鼓励性言论。


这三条原则既是教育部设计学校网络健康教学大纲的重要依据,也是各校自主开展校本网络健康教育项目的基本指南。


其次,框架提出网络健康教育“三步走”


第一步是“意识”(sense),即学校实施网络健康教育首先是让学生能意识到线上有害行为所存在的风险,并学会如何管理这些风险,同时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第二步是“思考”(think),即为学生提供分析、评估和反思网络健康问题的机会,以培养他们应对网络空间新状况的能力。


第三步是“行动”(act),即最终要让学生将他们的理解转化为行动,能在上网时保证自身安全。


作为对学校网络健康教育的补充,新加坡教育部还基于网络健康框架提出了六条家庭网络健康教育建议,每条建议的首字母连起来正好构成“家长”(parent)一词。


一是“提供”(provide),指建议家长通过提供各种线下家庭活动机会,如运动和户外活动,帮助孩子过健康而平衡的生活。


二是“激活”(activate),指建议家长激活家中所有电脑设备的家长控制功能,限制孩子在家上网时间和上网范围。


三是以身作则(role model),指建议家长自身要养成良好的数字习惯,为孩子树立榜样,如避免过量使用科技产品,避免在用餐时间使用科技产品,再比如在进行网上分享、合作和创作时向孩子展示安全、负责和体现尊重性原则的行为。


四是“建立”(establish),指建议家长为孩子建立基本的互联网使用规则,如与孩子约定“五要五不要”:要在使用电脑设备之前先获得许可,使用电子设备要有时间限制,上网要践行网络礼仪,要尊重知识产权,要遵守不同网站的使用规则和条款;不要访问有年龄限制的网站,不要告知他人密码,不要在网上分享个人资料,不要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网友见面,不要在网上散布谣言和说脏话。


五是“浏览”(navigate),指建议家长与孩子一起浏览互联网,以了解孩子在网上做什么,参与的活动是否适合其年龄,当发现有人在网上说了不恰当的话时,应提醒孩子不要对其作出回应,而是立即离开该页面。


六是“交谈”(talk),指建议家长与孩子就其互联网使用情况进行交谈。


(二)

学校网络健康教学大纲


新加坡教育部将网络健康教育整合进了其整个基础教育课程体系。


2010年,新加坡教育部发布“21世纪胜任力框架”(21st Century Competencies Framework)作为新加坡基础教育改革的新方向标,并宣布新加坡教育将进入“以学生为本,价值为导向”发展阶段,旨在培养具有核心价值观、社交情感能力和全球化素养的一代新人。


21世纪胜任力框架被描绘为三个同心层(见图1)。最外层是21世纪胜任力的三个新兴领域。


“随着互联网革命的发展,人们通常只需‘单击’即可获得信息,年轻人重要的是要知道问什么问题,如何筛选信息并提取相关且有用的信息。他们必须具有洞察力,在做一个有道德的网民的同时,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21世纪的工作场所要求年轻人能够以相互尊重的方式合作,共同承担责任并相互决策,以实现团体目标。重要的是,他们还应该能够清晰有效地传达自己的想法。”因此,沟通、协作和资讯科技技能被新加坡教育部列为21世纪胜任力三大新兴领域之一。


框架的中间层是社交情感能力,包括自我意识、自我管理、社会意识、关系管理和负责任的决定,被认为是让学生获得21世纪胜任力的动力。


被置于框架中心的是表现为尊重、责任、正直、关怀、坚毅不屈以及和谐六个方面的核心价值观,被视作学生发展21世纪胜任力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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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一框架,新加坡教育部设计了一个包括生活技能、知识技能和学术三大类型,涉及语言、人文与艺术、数学与科学三大领域,分为学科课程和活动课程两种形式的基础教育课程体系(见图2)。


培养学生的生活技能是这一课程体系的核心。这里的生活技能实际上不只是“技能”,而是包括知识、技能以及情感、态度、价值观全方位的教育。


品格与公民教育(Character and Citizen ship Education,CCE)是其重要组成部分。而新加坡的品德与公民教育也绝不只是说教性的“品德课”,而是内涵极为丰富,课程形式非常多样,因此以培养负责任的数字学习者为目标的网络健康教育便被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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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新加坡教育部发布《品格与公民教育教学大纲》(Character and Citizenship Education Syllabus)规定从2014年起,小学阶段以不少于14课时的级任老师辅导课(form teacher guidance period,FTGP)形式实施网络健康教育,帮助学生在现实生活的具体情境中实践核心价值观以及社交情感能力,如通过社交媒体结识朋友、在网络上与他人沟通、应对网络欺凌等;中学阶段则实施不少于18课时的网络健康教育指导模块课(CCE CW guidance module)。


新加坡教育部还发布了《网络健康教学大纲》(Cyber Wellness Syllabus,下称《大纲》)指导学校网络健康课的设计与实施,明确了这些课要向学生传递的四个重要观念:


第一,拥抱信息通信技术,同时保持现实世界和网络世界之间的平衡生活方式;

第二,善用信息通信技术的力量,以达至积极的目的;

第三,积极参与网络空间建设;

第四,成为安全且负责任的信息通信技术用户。


《大纲》以教育部网络健康框架提出的三大原则为指导,针对《品格与公民教育教学大纲》提出的三个品格与公民教育大概念(big idea),提出了网络健康教育对应要帮助学生解决的关键问题和获得的关键理解,并据此设计了学校网络健康课的四大主题和八个话题(参见表2)。


以“人际关系”为例,《大纲》提出的关键问题是“我们如何形成安全而有意义的在线关系,并在线上和线下关系之间平衡我们的承诺?”,学生对此要理解两个关键点:


一是在网络世界中,健康的自我认同是心理健康的基础;


二是健康的自我认同会导致恰当的自我表达,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


《大纲》对应地将“网络关系”列为学校网络健康教育四大主题之一,并进一步划分了网络礼仪、网络欺凌和在线关系三个话题,且每个话题都指向21世纪胜任力框架中的特定社交情感能力和核心价值观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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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新加坡中小学网络健康课的具体实施


作为新加坡中小学网络健康教育主渠道的网络健康课,以教育部教学大纲提出的四大主题和八个话题为线索,课堂教学强调以建构主义理论为基础,采取师生就特定主题展开讨论的方式,帮助学生理解“为什么”及“怎么做”,而不是单向地灌输“做什么”;


同时注重使用叙事的方法,通过师生共同分享现实生活中的故事作为主题学习的讨论背景,建立引人入胜的课堂环境和融洽的师生关系,为有效讨论网络健康话题创造条件;并兼用多主体、多方式评估,检查和促进学生的学习。


(一)

通过联系现实生活提升教学效果


新加坡教师往往从与网络健康问题相关的报纸文章和真实故事中寻找与教学主题相关的生活素材,作为教学案例。


现实场景和真实故事容易吸引学生的注意力,特别是当这些场景和故事取材于同龄人的生活时。这些故事还使学生可以对案例进行解构,从而进行深入的分析和讨论。


《大纲》对每一个学习话题都会列出一些供教师参考的情境线索。


例如学习“平衡使用信息通信技术”话题时,《大纲》建议教师可寻找网瘾及其负面影响的案例,如对拒绝让自己上网的人施暴、无法区分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因沉迷网络而成绩下降或无法专注于重要任务等;还可以使用通过同伴支持帮助朋友解决网瘾问题的案例,讨论如何发现网瘾症状、使用怎样的应对策略。


另外,教学还注重将课程内容与学生自己的现实情况联系起来,借以提升学生对课程的兴趣,也促进学生学以致用,将课上所学的网络健康知识转化为自己的行动。


例如,教师可能让学生反思自己是否在电脑或移动设备上花费了过多时间,以及让学生基于亲身经历分享自己积极和消极使用信息通信技术的现实生活案例等。


(二)通过使用“平衡量表”传达辩证理念


新加坡将在网络活动中取得平衡视作网络健康的关键原则。“平衡”也因此成为新加坡中小学网络健康教育的主导哲学。


例如在学习“网络使用”主题时,《大纲》要求教师向学生传达的是既不能无视和拒绝使用信息通信技术,也不应沉迷或滥用;


再如在学习“网络身份”主题时,要让学生掌握三个平衡


一是“恰当表达”,即在线上彻底地“失声”和过分或不恰当发声都不可取;

二是“纳己”(acceptance of self),即不应妄自菲薄,也不应自我陶醉;

三是“线上线下身份一致”,即不能为了“隐藏”或欺骗而在网络世界表现出一个与现实世界不一致的自我,出现身份失衡与人格分裂。


为了贯彻这种辩证思想,教师会在网络健康课上让学生使用“平衡量表”测量自己参与网络活动的平衡程度,从而评估自己的网络健康水平。


例如让学生评估自己对互联网的依赖性:“你在一端的恐惧症与另一端的成瘾症之间处于什么水平?”再如让学生评估自己在网上所描绘的自我观:“你在极端自恋与极端自卑之间处于什么水平?”


(三)通过组织辩论、角色扮演发挥同伴影响


同伴认同的重要性和对同伴影响的敏感性是青少年的关键特征。


因此,新加坡教育部还鼓励中小学教师使用同伴学习策略来提升网络健康教育效果,如组织学生就网络健康问题开展班级间辩论,或让网络欺凌者和受害者通过角色扮演或讨论来分享彼此的体验和经历。


(四)通过反思性问题引导学生将意识转化为行动


新加坡中小学网络健康课总是以反思性活动结束,并激励学生据此作出承诺,以实现所期望的行为变化。


每节课将依据“意识—思考—行动”三步走流程,为学生设计一组对应的反思性问题,如“在网上表达自我方面,我哪儿做得对?哪儿做得不对?我上网时需要注意什么?”“我线上做的哪些事情体现了我对自己和他人的尊重?”“在接下来的一周或一个月里,我要做些什么来纠正自己的错误?”等等,然后帮助学生设定相应的行动目标。


(五)通过多主体、多方式评估促进学生学习


新加坡通过兼用学生自我评估、同伴相互评估、教师评估以及家长评估,为学生的网络健康学习效果提供全面反馈,以帮助学生了解自己的成绩与不足,实现持续进步。


自我评估可以发挥学生的主体性,鼓励学生通过自我反思、撰写日记、制定行动任务,实现自我改进。


同伴提问、同伴观察、合作学习等形式的同伴互评,不仅可以使学生互相提供形成性反馈,而且让学生借此习得如何对他人提出得体的反馈,以及如何以非评判的方式与同伴交流等重要的21世纪胜任力。


教师则通过提问、日常观察以及布置课堂小作业和期末作业,评估和巩固学生的学习。


作业的设计将基于真实生活,以促进学生的学习从课堂到现实环境的迁移。


最后,学校还要求家长帮助学生在家中强化学生在学校所学的网络健康知识、技能、态度和价值观。而且,新加坡教育部建议教师和家长要注重抓住日常生活中的可教时刻(teachable moments),及时对孩子施教并做出反馈。


四、新加坡中小学网络健康教育对我国的启示


新加坡中小学校的网络健康教育实践至少可以我们提供以下三点启示


第一,避免信息通信技术对学生造成负面影响的最好办法是实施网络健康教育,而不是杜绝学生使用信息通信技术。


新加坡提出培养负责任的数字学习者。前提条件是培养数字学习者。因为正如新加坡21世纪胜任力框架中所强调的,能够熟练使用信息通信技术是学生未来立足一个数字化全面推进和深化的时代所必需的基本素养。新加坡将培养学生的数字素养首先是视作一种生活技能教育。


值得注意的是,数字素养并不只是关于技术本身的知识和技能,还涉及如何看待技术和如何使用技术的态度和价值观问题。所以,强调“负责任”的网络健康教育,并不是对数字素养教育的补充,而是它的一部分,旨在让学生理解只有在使用数字技术过程中做到对自己负责,也对他人负责,才能成为真正的数字技术受益者,避免反受其害。


第二,在中小学落实网络健康教育的关键是要将其有机融入整个课程体系。


从前文的论述可以看出,新加坡中小学的网络健康教育不仅自身有着严密的内部逻辑性,而且从指导方针、课程目标、模块设计到教学模式、学生评价,与外部整个基础教育课程体系、整体教育目标乃至国家战略都连接得严丝合缝,具有非常清晰而严谨的结构。


相比以简单“做加法”的方式让网络健康教育进学校、进课堂,这能最大程度降低师生的额外负担,也得以在课时、质量方面有真正的保障,从而避免流于走过场、走形式。


第三,家庭、学校和社会在促进学生网络健康方面各自有着重要而不可互为替代的作用。


新加坡要求中小学开展网络健康教育,但不是将这个问题彻底抛给学校,而是强调家校合作以及对社会资源的利用和共享。为了让家长与学校能够在孩子的网络健康问题上形成合力,新加坡除了竭力促进家长的参与,还重视为家长提供专业支持和资源。


例如学校通过为家长发放宣传册、举办座谈会或介绍其他相关网络资源,增长他们对新媒体平台以及数字时代对于青少年影响等问题的了解,普及网络健康常识和家庭教育方法,并呼吁家长以身作则为子女树立榜样。


再比如新加坡教育部创建了一个名为“ICT Connection”的网络门户,为家长提供了大量有关网络健康教育的免费在线资源;另外还开发了一款手机应用程序,专门帮助家长带领孩子通过游戏的形式学习网络健康技能,如遇到网络欺凌时该怎么做,了解网络聊天室和游戏成瘾存在哪些危险等。


最后,新加坡政府强调跨部门合作,调动和整合相关社会资源来支持学校和家庭的网络健康教育,例如帮助家长为存在严重网瘾的孩子提供干预和支持。



注: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2017—2020年重大项目“‘一带一路’不同类型国家教育制度与政策研究”(编号:17JJD880006)阶段性研究成果。本文摘要、关键词及参考文献等请详见纸

图文来源: 新课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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